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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的果园

他是一只飞鸟,一只不用翅膀用想象飞的鸟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长篇谴责小说】《火烧水浒》第012回:燕青开封找杜兴  

2009-09-09 19:22:06|  分类: 【火烧水浒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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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2  燕青开封找杜兴

 

燕青走到石板路尽头,一幢三层砖木结构红楼突兀眼前。初次看见红楼时,他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,但并没有把此幢红楼和另一幢红楼联系在一起。只见近前红楼,墙体是一色的红砖砌就,厢房前廊是通体木质隔扇窗,檐下挂落、垂柱粉饰七色油彩,华丽、古典却不招眼;仔细察看,门窗雕镌精细,生动优美,花鸟虫鱼、仙人奇兽、祥云日月等图案镶嵌其间,营造出古代特有的文化氛围。

——这幢红楼便是黄河园办事处。

经理杜兴的办公室在二楼东头。燕青过去,房门敞开,往里看,一个女孩电脑前正低头打字。杜兴并不在屋内。他伸出的左脚有点犹豫,欲收回到门外。女孩察觉到有人来,转头看是来了不下五趟的燕青,粉扑扑的苹果脸两侧立刻现出一对甜甜的酒窝儿。

“燕青哥哥,快里屋坐呀。”

女孩名叫杜云烟,正是杜兴惟一的妹妹,开封大学计算机系毕业。她的工作是替哥哥处理文件,招待客户。燕青已来四次,与她相识。

女孩推开键盘,起身拿只杯子,饮水机前倒水。

燕青进入屋里,环顾房间道:

“云烟,你哥哥不在么?”

“哥哥没有和他联系吗?”杜云烟来到燕青身前,茶杯递给他,“他前天去昆明公司总部了,明天或许回来。”

杜云烟站在燕青身前未动。两个人咫尺间距离,一种少女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,幽幽散开来。燕青竟然心中发慌,从裤兜内掏出一盒香烟。

“我给哥哥拿火去。”

“不,不用。我这里有。”杜云烟正欲转身,燕青掏出打火机点上烟,“我大前天和你哥联系过,说好今天见面的。”

杜云烟看上去约莫双十光景。额前刘海齐整,瀑布般的黑发披散肩后,苹果脸白中透出粉红,弯眉大眼,鼻小直挺,樱口朱唇,身材窈窕,略微消瘦。真是一个男人看见喜爱,女人望见妒嫉的美人坯子。

“哥哥还不知道吧?他前晚说事情有变化,回程可能推迟。”

杜云烟情窦初开,对燕青有十分好感。此刻,燕青高高地立在她身前,宽厚的胸膛几乎与她的脸庞挨住。一种男子具有的阳刚气息,若有若无飘进她的鼻孔,让她不由得想变成一只小鸟儿,依偎进怀。

杜兴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毁约,顿时燃起燕青心中的无名火:杜兴啊杜兴!当年咱们梁山同为好汉,你人前一套背后一套,没有辜负“鬼脸儿”的绰号。作为山寨间谍,算计他人是你的天职,我不多说什么;不曾想阴间几百年,你的职业病分毫未减,自家兄弟面前也耍起了花枪!那天回到报社,咱们说好10万元广告两个月,你非但没有支付半文,反而不客气收下五千好处费,临走之际,你才酒气冲天发话回去把钱汇过来。这且不说,我看在兄弟情份儿上,给你的黄河园广告3个月,仍不见你一个铜子汇来。每次我找上门,你不是说黄河园初办资金不足,就是说万元以上需公司总经理亲笔签名才能领出。与你电话联系,你要么在外地跑业务,要么到昆明开会未归,跟自家兄弟打二马虎眼子,玩地道游击战术。可恨前天你与我约定今日给广告费,我如约赶至,你却呆在千里之外做缩头乌龟!

“那我改天再来吧。”

《浪子日报》报社举步维艰,濒临倒闭边缘之际,杜兴前来做广告,燕青想借此合作机会,暂时缓解燃眉之急,或者能使报社起死回生。然而,不见杜兴要不到钱,他的打算到头来依旧是梦醒一场空。情绪沉郁,他无从言表,一路紧绷的心弦无力松弛下来,再没心情和杜云烟屋里闲话,回身出门。

“哥哥还没坐下喝杯茶,这就走吗?”

燕青表情严肃,杜云烟不敢贸然上前拦他。燕青每次来也匆匆,却也匆匆。她知道这个外表冷峻、内心炽热的男子,不到万不得己的地步,决不肯一次两次三次地前来要账。

杜云烟有心安慰燕青几句,又恐多言反遭人嫌。

“嗯。妹妹忙吧,等他回来我再来。”

燕青摆脱对杜兴的不快,顺走廊向西行。隔栏骋目远望,但见黛山衔红日,火烧云低低垂在地平线上空;城中高楼大厦林立,万点余辉笼罩之下,浑身披上一层黄金甲;近处的夕光好似一群顽皮的孩子,在亭台楼榭间若隐若现,捉着儿童时代的迷藏。

这是盛夏的黄昏,白天的热浪逐渐消退,但凉风没有拂来。河中的鱼儿再不乐意呆在水下觅食,争相探出头吐泡泡。许多游人岸边驻足观看,鱼儿并不惊慌逃走,这一群那一伙地留恋在荷叶间或树影下,忽儿游过来,忽儿游过去,嬉戏不止。天地之间,似乎只有它们是快乐的……

燕青看着鱼儿发呆:鱼快乐吗?说不清;我快乐吗?道不明。

一想到“快乐”两个字,燕青就感觉他站在春天百花竞放的花园里,仿佛有只似曾相识的蝴蝶翩翩舞着飞来。它扑闪着粉红色翅翼,那么的美艳,那么的脱俗,然而它并不为花园停留,而是如西窗阳台上的余晖,从他眼前一掠而过。这个情景,在他郁闷不经意间时常惊鸿一现。他对这种奇妙的幻象,渐渐不觉得是个意外,而是个习惯。而在他快乐刻意着想这个情景时,它反而不出现了。

燕青不由自主地翻转双手看掌心。这也是他的一个习惯,每当那个情景重现,他就会低头看掌心。掌心空无一物,可是有温热。他不知怎地,一想到“温热”,呼吸开始变粗,心跳开始加速。他的掌心可以什么都没有,却不可以没有温热。似乎只有这种温热,才让他清楚自己还活着,并从掌心纵横交错的脉纹间,让他感知这温热不只是他的温热。凭着对这种温热的感知,他不会忘记一个女子,一个想起来让他察觉不到盛夏的酷热,残冬的严寒,而是春天的绚丽,秋天的静美。

蝴蝶和她有扯不断的关联吗?蝴蝶到来对我有某种隐喻吗?燕青再次看向河中快乐的鱼儿,喃喃自语:是的,你们快乐。因为有人可以欣赏到你们。

燕青接着往下想:好像是这个时令或者稍稍晚些时节,我一觉醒来,看见身边站着两个人。一个中年男人,一个中年女人,他们正冲我微笑。对了,那时我十岁。我不记得我是饿得晕过去,还是累得昏过去,反正我三天没吃饭,走了几百里路。我记得我从小就没见过爹娘,对他们长什么样子,我只能站在高板凳上,隔着院墙看邻家孩子的父母,从他们脸上想象着父母的长相。那年大旱,我出村沿路乞讨,可突然病了,再无气力张口要饭。我多想就此闭上眼睛睡觉啊!挪到一家门前,我心情一放松,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我是三天后醒过来的。中年男人叫卢俊义,我后来喊他义父;中年妇人叫贾氏,我后来叫她义母。他们彼此很少说话,但喜欢对我说,问寒问暖。义母在家多,义父在外多。他们先是收我作小仆人,让我有活干,有饭吃。对他们的恩情,我感激不尽。在义父面前,我的腿勤;在义母跟前,我的嘴甜。我什么都没有,只有这些让他们欢心了。

翌年这个时候,我11岁。一天,义父喊我到身前,他说,小乙,你没有名字,我给你起个名字吧。我有了“燕青”的名字,寓意像快乐的燕子直上青云。他接着对我说,今后你不再是仆人,做我的义子吧。我跪下向他磕头,他拉起我又说,我看你骨骼不凡,若不经他人精心雕琢,可惜一块好玉了。你要用心学习,将来必成大器。

自此,我开始跟着义父习武。别人都称义父为卢员外,但我不知他有没有名气,武艺是否超群。义父先教我扎马步。这个姿势看似简单,对我并不轻松。因为我裆下燃着一柱和我胳膊差不多粗的香柱,双手端着两只盛满清水的大碗,头上还有一只。每扎一次,我都要等香燃成灰烬才能休息片刻,接着继续如此。义父并不管我,那边提着长枪耍得密不透风。我不敢偷懒,也无法偷懒。累了不能下蹲,香火烧裆部;站起也不行,香火烤大腿内侧。

三年,我只学会扎马步。我不问义父为何不教我武艺。我想,不教我自有他的道理。第四年,义父开始教我武艺。我以为他会教我枪法,拿起他的长枪,可他说我不适合使枪。我放下枪,他让我抱他的后腰用力摔。我用力摔他,不知怎地,脚下被他一绊就倒了。接着他让我从任何角度摔他,结果我不是栽倒在地,就是被他抛出丈余之外。我不明白,这是哪搬武艺,问他。他说是“跤术”,而且说这种技艺历史悠远,最适合近距离与人格斗,你在这方面有特长,日后定有所成。

我天生固执,不想学的不会学,想学的,非得彻底学会学通学到手。对“跤术”我越来越喜爱,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,春练清晨,秋练黄昏。我并不死搬硬套,在“跤术”的基础上又进行延伸和改进。一次和义父对练,我使用新的摔法,竟然将他逼得有点手忙脚乱。义父“托”地跳出圈外,问我这是什么摔法,我把练习心得讲给他听,并把创新的“跤术”演练一遍。他大加赞赏,说你的摔法不再是传统的“跤术”,应该是你自创的拳术。我让义父给这种拳术起个名称,他看着我说,就叫“燕青拳”吧。

义母对义父整天练枪有点怨言,但她不当着义父的面埋怨,却在我身边诉苦,让我劝义父多想想家。我对义父说,义父说是你母亲让你劝我的吧?别理她,咱们继续练。其实,我觉得义母没有说错。义父毕竟是一家之主,应该为家事操心。但他谁的话都听不进去,依旧练他的枪法。后来我才知,义父想的是国家大事,为了国家安危,人民不受敌害,只有舍小家顾大家了。

义父教我武艺,更教我爱国爱民和忠君的思想。他经常给我讲历史中为国家出生入死的英雄人物,让我练好本领,将来大用。忠不忠国我不明白,但忠于义父我清楚。义父没有亲生儿女,我不忠他忠谁?

在我22岁成人时,家中突生祸端。义父义母之间的矛盾终于暴发。义母与仆人李固私通,合谋害义父的性命,夺义父的家产。义父义母作为长辈,我作为小辈不能评价他们谁是谁非,只能竭力去救死牢里的义父。而这一救,我人生的航线从此改变航线。

那天的夜,明月照着开封,人走在街上,不闪到两旁的门檐下面,不面对关闭的门,都会被月光披上一层乳白色的光晕。这光晕是那么的迷人,轻轻嗅嗅,仿佛就能闻到一股清香的牛奶味道。月亮上有瘦小的黑点,就像是一个人的剪影,倚窗垂首看过来。我抬头目注斑点,它忽然地变大,还扑闪着翅膀,在清辉的簇拥中,身披霓裳飞下来。我心一动,感觉它不应该在这夜色里独舞。应该在哪里呢?噢,应该在春天的花园里。那里有鲜花青草,有雨露花蜜,当它采蜜饮露时,它的心应该是快乐的!它只属于春天的花园,就像这鱼儿,只属于河中的清水。然而,就像现在的我,那时的我没有心情关注身外之物。我加快步伐,欲救随时性命不保的义父。

我记得,那夜我看见的河水就是眼前的河水。有人说女子是水做的,因为水柔弱,两者有相通之处。水没有河依靠,水就无家存身;河没有水滋润,河就会干涸无物,那么男子是河么?女子是水么?如果是,两者似乎只有结合,河与水才能生出鱼儿,才有生命游动;男子和女子才能育出孩子,才有生命延续。

我不确定我有多么快走过河上桥的。桥应该是彩虹状,弯弯的,两头低,中间高,仿佛七夕之夜,成群的喜鹊搭建的那座鹊桥吧。和月宫里那个美丽女子一样,银河对岸也住着一位美丽女子,她和此岸的牛郎一年见面一次。我想他们对此并不遗撼。因为有盟约,因为有期盼,因为有春露一刻喜相逢的短暂快乐,他们亿年没有白了头。那么,那只蝴蝶呢?她的生命与他们比,谁更长谁更短呢?可是,有必要把他们相互比较么?有时,生命过长,如果没有快乐,长是不是觉得并不长呢?生命过短,如果有快乐,短是不是也不觉短呢?

前面有片漆红,那里是什么呢?是富人的大院吧。近了,噢,不是,是我此行到达的目的地。那里面也有个美丽女子。尽管我还没见到她。我不知她肯不肯帮忙,或者说有没有能力帮上我的大忙。但我想,我既然来了,我就要说服她。她应该是个善良的奇女子,不然为何那么多人遇到难事总会找她,而她每次都没让求她的人失望。对于我的突然造访,我不知她会不会有不一样感觉,反正我有。当我愈来愈走近她,这种不一样的感觉就愈来愈浓烈。

前门到了。门两侧是两只憨态可掬的石狮子,它们脚踩绣球,相互对望。然而,它们只能天长地久地对望,却无法向对方迈近一步。其实,这样的结局足够了!与相爱的人用眼神传递语言,用心灵感知对方的关怀,在不在一起,已不重要。不是吗?你看它们笑得多么开心,多么骄傲!仿佛这个世界上的其他生灵都是多余的,只有它们两个,任凭风多猛、雨多大、雪多厚,都无法动摇它们达成的默契——微笑面对面。

门环的响声清脆动听。它们吊在小铜兽的鼻孔里,是一对时分时合的铜环。它们分开时是单独的,这时它们接纳一切,送出一切,对什么都不在乎。一旦它们合上,它们就拒绝一切进,一切出。它们仿佛是一对男女,当他们独身时,对什么都是来者随意,对什么都可去者随便;而当他们结合后,他们就变得自私起来,对非他们的拒绝开门,对是他们的拒绝送出。那么爱情是不是这样呢?蝴蝶是不是这样呢?爱情是,蝴蝶或者不是,它只是点缀花园的美丽,花园点缀它的美丽;它快乐花儿的蕊,花儿快乐它的心。

快乐就是这么简单!

燕青抖抖肩,顿觉肩头轻松许多,仿佛他抖落不是微尘,是大山。

大山和微尘哪个重呢?

燕青振奋精神,不再为刚才的不快而不快,迈出坚定有力的步伐,向着楼梯的转角处走去。他决定这趟回大名府后,放弃向杜兴要广告费。

把自己的希望押到别人身上,本身就是个没有希望的赌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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