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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的果园

他是一只飞鸟,一只不用翅膀用想象飞的鸟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长篇谴责小说】《火烧水浒》第013回:燕青盛情难推却  

2009-09-09 19:31:54|  分类: 【火烧水浒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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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3  燕青盛情难推却

 

“燕青哥哥,我哥刚才打来电话。”杜云烟小跑出屋追上燕青,“他说明日下午返程,后天拂晓赶回。”

看着眼前单纯可爱的女孩,燕青心中莫名其妙地骂起阎王爷:杜兴这个白眼狼,我前些天听知情人说,他来在阴间,现在已是“吃喝嫖赌赖”五毒俱全的家伙,全没了梁山好汉当年替天行道的义气。你这老不死的大头鬼,眼睛偏是瞎掉,非但不治他的罪,反倒让他有个如此漂亮善解人意的妹妹,实在可恶至极!

“哥哥,今晚不走好吗?”

杜云烟一双杏眼流露出的期盼目光,像霞光一闪不见。

红日掉进山坳。远处,一座山峰的高顶上,彩霞还未退尽,几片云彩聚合到一处,形成一块巨大的红铺盖,慢慢向着静寂的峰头压下来。近处,长街短巷张灯结彩,各式各样,灯泡、灯笼五彩缤纷,把黑夜映照得如同梦幻般的万花筒。园门打开,三五成群的游人陆续步进来,很快散落在灯火阑珊处。

黄河园为吸引更多游客,也为和市民搞好关系,夜晚游人进园游玩不收费。周边邻近的老人、小孩、学生、情侣在园中,或纳凉,或谈天,或赏景。有些古色古香的商铺和玩杂耍艺人,照旧不关门停歇,向游人提供各种小吃和杂耍表演。整个园内,古装服务人员,现装游客交汇错杂在一起,让人分辨不出是走进古代还是今代了。

“我对他说哥哥来了,他让我留住哥哥。”

燕青看着开封楼外楼的天色,对杜云烟的再次挽留,浑若不曾听见,也似犹豫不决。他高大孑然的身子,挺直俊拔在灯火辉煌的暗影处,有种英雄落寞不羁的孤独。面额微皱,剑眉轻锁,眼睛射出略带忧郁但坚毅的目光,都表现出此时此地他内心思想复杂的流露。

他是怎样的男子?既让女子想亲近他,又怕被他拒之千里。杜云烟静立燕青背后,感觉自己是个多余的人:是的,他是一棵高耸入云、视野开阔的云杉;我是树下一株纤细、只见方寸的花草,怎么可能奢望他能垂首,并得到两缕阳光的抚慰呢?

杜云烟明白,第一眼见到眼前这个男子时,就知道自己认定的另一半是谁了。可自己偏偏不善于直白表达内心情感,想学祝英台拐弯抹角表达,又恐他是浑然不觉的梁山伯。她忽然地、从未有过地讨厌起自己的性格来。她不能确定他是走是留。他若此时便走,她不知能不能再见到他刚毅俊朗的面容。他头朝南方,余晖在他浓黑的发稍镀上半个金色光环,她感到自己发稍上也有另一半个金色光环。而此刻,它们是分开的……

“好吧。打扰妹妹了。”

杜云烟的问话,燕青方才听到了。他只是觉得,贸然答应留下,对一个并不太熟悉的女孩不知合不合适。她的眼睛如秋山中清澈见底的小湖;双眼皮像湖水退后湖岸留下的两道吃水线;睫毛长而浓密,向上微翘,像湖边长满的芦苇,开合间,如风拂过。她的鼻梁小巧玲珑而挺直,下方搭配着宛若春夏之交鲜艳的红杏。现在的女孩大多描唇线,突出嘴唇的轮廓显示性感。而她的嘴唇有天然的轮廓,自然的性感。她的整张面容,就像描有两点黑和一点红的瓷器,细腻质感,吹弹欲破。

燕青不敢多看,想到后天能够拿到广告费,自己此时返回大名府,来往几百里,时间全浪费在路上,思虑后应下杜云烟的挽留。

杜云烟高兴得脸像一朵白莲花绽开,让燕青稍等片刻,自己去去就来。5分钟后,她从屋内出来,胳膊背在身后,如一只百灵鸟一蹦三跳飞向燕青。

“哥哥,我请你去吃本地名吃灌汤小笼包子。”

燕青再看杜云烟,眼前的她刚刚换身衣装,上身是杏花吊带衣,露出粉白双肩,下身是过膝乳色折皱长裙,蓝色丝袜,低跟凉鞋,几根彩绳裹住脚踝。苗条的小蛮腰处,一朵粉红鲜花开得正艳。世俗杂念在她面前若有丝毫流露,似乎都是一种对上天的大不敬。

燕青强迫自己压低目光,道:

“还是我请你吧。”

“那哪成?”杜云烟连连摆手,“哥哥是客人,我是主人,不兴客人请主人的。”

燕青抬起头,正和杜云烟欢喜的目光相撞。他不再拒绝急于尽地主之谊的杜云烟,点点头,跟随前头欢跳的她步下红楼。

来在青条石路上,燕青后面赶上杜云烟。两个人相错半肩距离时,杜云烟突然侧身,左手有意无意地触到他的右手,迅速分开,再次触及。他正要避开,右手已被杜云烟握住。他右手微微抖动两下,一种熟悉但再未体验过的温热,自他掌心沿胳膊向上攀,再从头顶朝下直贯心田……

这种温热多年之前,同是这个城市,在雕栏玉砌的一座红楼上,在一间烛光摇曳的房间内,在一张精致考究的黑漆檀木圆桌前,一位绝色女子搀起一个单膝跪地的男子,一双羊脂白玉般的手和一双结实有力的手相握的刹那,燕青有过这种冲击心扉的温热……

燕青余光瞄向身边的姑娘,二人的美是截然不同的美:身边的姑娘,是下到人间的七仙女,单纯、干净、透明,有如幽谷绽放的野百合,悬崖傲雪的白雪莲,冰清玉洁,不染人间一丝灰尘。那个自己至今难以释怀的女子,应该是广寒宫怀抱玉兔寂寞俯瞰人间的嫦娥,古典、高贵、沧桑,就像皇宫花园怒放的牡丹,华清池出水的芙蓉,阅尽风霜不曾改颜。蓦地想起方才的红楼,他恍然而悟:是了,是了,这座红楼与当年的红楼多么的相似啊!

这正是:红楼至今尤存在,不见当年俏佳人。

“燕青哥哥有心事?”

杜云烟由开始两人手拉手,这会儿换成与燕青胳膊相挽,就像一对初恋情侣那样,只是她没有勇气歪头靠向身边帅哥的肩膀上。

“哦,没有。”

燕青有点心不在焉,抽抽胳膊,非但没有抽出,反被杜云烟挽得更紧。

“不用担心我哥,他这次回来一定能拿到钱。”杜云烟安慰燕青。

杜兴临走前,杜云烟曾问他去昆明干什么,杜兴说要钱,却没对她说要钱做什么。燕青的到来,让她误以为哥哥去昆明要钱是还燕青的账。

迎面而来的游人用羡慕的目光注视着他俩。杜云烟羞得低下刘海,怀中揣了头小鹿,不停地“突突”蹦跳。然而,燕青刚才的小动作,让她又分明感觉出一丝不安:这个高大、英俊、帅气,初次见到就让自己一见倾心的男子,不正是梦中多次相遇的白马王子吗?最重要的是他待人真诚,说话和气,虽说两眼时不时流露出忧郁的目光,那又怎样?那是男子感情丰富,内心沉稳的表现。他所以沉默多于言表,一定经历过不平凡的故事。对了,听说他与名妓李师师是姐弟关系,他们之间不知发生过恋情没有?若是有,自古英雄配美人,宝剑赠豪杰,理应如此。只可惜自己对他了解不多,还不能看清他是怎样一个男子。

安全一定是有的!杜云烟胳膊夹在燕青胳膊肘间,明显感觉到他肌肉的结实。

“这家饭店可以吗?”

燕青驻足,目视左侧,左手指向一家别致幽雅的包子店。

杜云烟答应着看过去:饭店不大,门前有片竹林,杆如手指粗,枝如筷子细,叶如刀片窄,五彩石子铺就的甬道,四五米长,笔直伸到店门前。小店为两层的木楼,斗彩飞檐,青砖灰瓦,瓦当正面刻有小兽图案。

路人倘若不知小店是饭店,而且建在大城市,突然看见它,还以为是哪位高士在山中隐居的住所呢。

杜云烟紧随燕青来至店前。甬道太短了,她舍不得松开这只胳膊,甚至想与这个心仪之人就这样走下去,直至海角天涯,直到眼前无路可觅。

杜云烟想起之前自己也被一个男子的胳膊这样挽过:记得第一次是我5岁时,父亲重病去世,母亲在家哭得死去活来,我跟着12岁的哥哥送父亲去坟地。哥哥身披重孝,手拿柳木棍,棍头裹着黄条纸,痛哭流涕着垂头前行。我好不懂事,问哥哥为何伤心,哥哥哭得更厉害。我觉得哥哥很可怜,抬高胳膊挽住他的胳膊,来回的路上一直没松手。两年后,母亲传染上瘟疫,把我和哥哥叫到屋里,却不让我们走到她身边。母亲叫哥哥挽起我的胳膊,叮嘱哥哥要照顾好我。第二天早晨,我和哥哥再见不到母亲的身影。母亲怕她身上的瘟疫传给我和哥哥,一个人悄悄走进深山。从此,我和哥哥再没其他亲人。为照顾好我,哥哥给本村的富人放牛。富人有个骄横的儿子,学习极差,却时常嘲笑哥哥一辈子成不了富人,只配给他家当下人放牛。哥哥受不住富人儿子的嘲笑,回来对我发誓,他一定要成为富人,让我过上好日子。哥哥不再放牛,进城给商人当学徒,学会做生意。后来,哥哥想自己做生意,因本钱不多,与人合伙。两人的生意并不好,几年中只能维持各自的家庭生活。哥哥一心成为富人,拿着合伙的钱到赌场赌博,结果与合伙人发生了口角。千不该,万不该,哥哥不该几拳打死了合伙人……

“咱们进屋吧。”

杜云烟被燕青的话从往昔拉回现今,松开他的胳脯迈过高高的门槛。

小店上下四间,摆设为木质和竹质材料,面积不大,但干净利亮。一楼摆有三排六张四人方桌,桌面铺一层碎花桌布,摆放着油、盐、醋、辣椒等调味品,长竹筷、小碟子、餐巾纸供应齐全。后门敞开,操作间的铁锅上面,竹笼一节扣一节,足有一米多高,里面冒出缕缕香气溢人的味道。此时,酷热消散殆尽,晚风姗姗拂来,从后窗进,自前窗出,白色的雾气悠悠飘出,慢慢弥漫整个空间。

“好香啊!”燕青赞道。

“哥哥馋了吧?”

杜云烟跟着燕青上楼,见他上到二楼还拿眼往下看竹笼,忍不住逗趣问。

“是呀是呀,这包子不吃只闻就让人馋了。”

“哥哥尽情吃,可不要替妹妹省钱哟。”

“嘿嘿,妹妹说的不是反话吧?”

“嘻嘻,哥哥认为呢?”

杜云烟是内向和外向均衡的女孩,偶尔调皮起来,杜兴拿她都没办法。平时,她在其他人面前,外向性格表露明显,只在燕青面前,内向性格多些。其实这是正常人的心理。在自己爱慕的人面前,女孩和男孩大抵如此。

两个人来到楼上,拣一张临窗桌对面坐下。窗外,彩霞知趣地消散,竹枝竹叶的影子悄悄爬上窗纸窥探。

两个人之间,烛火忽明忽暗,杜云烟的心跟着突上突下。杜兴之外,她这次是初次与另外一个男子近距离相处,而且是烛光晚餐,既兴奋又羞怯,一时不知下面如何开口。

燕青是二次和女子共处此景,触景生情,陷入往事的回忆。他忘记杜云烟的存在,没有率先打破两人间的静寂。

那夜,因为事前有约,燕青走上红楼,就见一扇红门打开,一个窈窕的身影背对烛光移步出门。月光为房檐遮挡,照不到女子的脸庞,只能看出脸庞模糊的轮廓是瓜子形。

女子见来人犹豫着停下脚步,莺语燕喃道:

“你可是大名府燕青燕小哥?”

“正是在下。你是李师师小姐?”

“我听人介绍你才22岁,短我5岁,往后我喊你青弟,你喊我师师姐吧。”

女子正是李师师。燕青知道她虽是风尘女子,但开封城的达官贵人见到她都得给她三分面子。因为,她与当今皇上宋徽宗的关系不一般。

李师师把燕青让进房间,指指黑漆雕花圆凳,让他坐下。接着,她走到红漆圆桌前,拿竹签轻挑红烛。

燕青借着烛光猛然一亮的瞬间,看清面前的李师师的脸庞。这是一张天上仙子才能拥有的脸庞。乌云高挽,素面如雪,两条细长的柳叶眉,精致得像细细描过,一双丹凤眼,未说三分话,已有七分情。面庞正中间,鼻梁悬垂而精巧,下面是两瓣俏朱唇,闭着似樱桃,启开若丹霞,牙齿洁白,如碎玉编成两排。

李师师心里也在赞叹燕青俊秀的脸庞:多么干净阳光的脸庞,额头饱满,剑眉星目,鼻若山梁,唇方口正。只是,现在的他眉毛紧紧皱起,眉宇间形成一个问号。

李师师脸上泛起迷人的轻浅微笑,对燕青道:

“弟弟一路风尘赶来,还未用过晚饭吧?”

“谢谢姐姐关心,我有要事向你……”

李师师从介绍人那里知道燕青找她所为何事,没容他说完又道:

“弟弟义父的事情我基本清楚,姐姐还未用饭,咱们边吃边商量如何?”

“恭敬不如从命,谢谢姐姐。”

“弟弟的嘴好甜。你我即为姐弟,不必过于掬礼。”

那夜,燕青第一次与一个美貌女子同在一张桌前吃了一顿饭。

“包子熟了,二位需要几笼?”

店小二拿抹布上来,弯腰揩试桌子。

5笼。”杜云烟伸五指,然后朝沉思的燕青调皮地吐吐舌,“哥哥不许笑我!今晚哪怕增加2两肉,我都不要忌嘴了。”

“好咧。”店小二抹布顺手背后一甩,转身冲楼下拉长声,“包子5笼——”

“来啦——”紧随店小二话落,楼下上来一个男孩,手端两笼包子走到桌前放下,掀起最上面的盖,“两位哥哥姐姐先吃着,稍后我再端上。”

男孩十四五岁光景,平头,一脸稚气。过去,饭店多为年轻女服务员;现在,饭店却流行起年轻男服务员来。这些男服务员大多来自边远农村,初中毕业或未毕业辍学在家,因未满18周岁,办不来身份证,无法去南方打工,转而在本地就近打工。男服务员比女服务员事少,力气又大,不计酬金多少,使得饭店打破常规,争相招收他们。

竹笼里,九个热气腾腾的灌汤包子排列成圆形。杜云烟拿起竹筷夹起一个,放进燕青的碟中,道:

“哥哥,这里的灌汤包放下似菊花,提起像灯笼,又好看又好吃呢。”

“嗯。你也吃,不用招呼我。”

燕青夹起包子,在调好的作料里蘸两下送入口。

包子里的肉馅细软润滑,入嘴清香溢口,肥而不腻。杜云烟夹起蘸过作料的包子,正想一口吃下,猛然意思到自己是在燕青面前,吃相还是文雅些好。于是,她轻启朱唇,咬破包子的薄皮,但里面的油不小心流出来,滴落桌面。

“小心,别脏到衣裳。”

燕青放下竹筷,拿过餐巾纸擦掉桌面油渍,顺手将装餐巾纸的碟子推近杜云烟面前。

杜云烟脸上飞起两片桃红,暗暗责备自己:我这是怎么了?平时常吃这包子,可从未有过这样尴尬。这下可好,丢人丢到别人家了。

包子吃完又上3笼,杜云烟吃有一笼半,其余的全装进燕青腹中。

杜云烟怕燕青误会自己上楼梯时逗趣的话,真的替她省钱,道:

 “哥哥,我再给你要两笼。”

 “我已经吃好。”

“嘻嘻,那就是没吃饱了。”

“调皮,哥哥吃好也吃饱了。”

“总拿人家当小孩子,哥哥有多老呀?”

“人不老,心老了。”

为伊消得人憔悴。燕青那夜走下红楼,几百年来,始终有个人记挂于心。他虽然才二十四岁,身心已是俱疲。起身整整衣襟,他对杜云烟又道:

“咱们回吧。我找家宾馆去。”

“嗯。”

夜色下,晚风轻拂竹林,竹叶发出欢快的声响,仿佛从人的心底发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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