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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的果园

他是一只飞鸟,一只不用翅膀用想象飞的鸟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长篇谴责小说】《火烧水浒》第034回:有种选择成诀别  

2009-09-09 20:01:39|  分类: 【火烧水浒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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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  有种选择成诀别

 

“选择”,《新华字典》解释为“挑选”。譬如女人商场挑选衣裳,挑对,更添妩媚;挑错,骤减姿色。挑错挑对,都是女人自主的结果,与他人无关。偏偏这人世和阴间,哪能由着你不受他人左右?例如女人站在一件衣裳前迟疑不决,一旁女友会说,这件土气,那件洋气。于是,女人忘了自身条件,认为女友说的那件好,掏钱买下。结果黑肤色女人挑选成白衣裳,与非洲人无二般;白肤色女人挑选成黑衣,跟将死之人没二样。这是小事,女人大不了回家不穿,就当丢掉十两银子,白上半月班。而有些事情是不容挑错的,你一旦听从别人的劝自己挑错,却非经济损失所能化解得了。非但让你的心灵终生承受煎熬之痛,还得打落门牙吞进自己的肚子里。

戴宗从医院回到报社,倒在在自己办公室的里屋睡下,一觉醒来不知黑白,看看墙上的钟表,时针接近零辰,想继续休息,翻来覆去,再无半点睡意。他索性熄灭灯,两眼不眨看对面的窗玻璃。玻璃因为街角白炽灯的光照在上面,发出乳白色的光晕。不知怎地,那块四四方方的玻璃,忽然变成一方洁白的手帕,轻飘飘飞过来。他不由得伸手抓向它,手帕中突然袭来两支利箭,齐头并进,穿过他的双掌,射入他的双眼……

加入水泊梁山公司前,戴宗在江州做小吏,免不了沾染上政府小公务员的恶习,信奉“靠山吃山,挨水吃水”的“真理”。但凡新来囚犯,不贿赂白银五两,他只需一句“我要结果你也不难,只似打杀一只苍蝇”,吓得囚犯乖乖地如数奉上,完全忘了和雷横、蔡福那班同行一样,盘剥罪犯,手段恶劣。来到水泊梁山,他被宋江任命为梁山“总探声息头领”,按现在的职务就是“情报局长”、“间谍头子”那桌儿。其实,若论他的间谍水平,实在让人不敢恭维。为救宋江,他伪造假书信,在顶头上司盘问下,回答得破绽百出,差点没把小命丢到法场上。他与自己的同事比,比不过浪子燕青;与自己的后辈比,比不过中统戴笠,宋江所以对他委以重任,皆因他救过自己性命,是自己“派系”、“山头”上的人之故。

水泊梁山公司兼并方腊的公司回京,戴宗因众家兄弟死伤大半灰了心,加上他当间谍头子多年,具有一定的政治觉悟敏锐性,意识到该是“飞鸟尽,良弓藏;野兔亡,走狗烹”的时候,此时不走,日后必落得与韩信下场相同。于是,他学春秋时期越国的范大夫,不受官职而去,在泰安岳庙吃斋念经,终其一生。看清形势获得一个好结局,在这方面他还是有其过人之处的。东岳大帝念他放下屠刀,且为自己打理香火多年的份儿上,替他掐指一算,知其几百年后有场“桃花劫”,就让他随中国人民站起来那天重返阳间。

戴宗长至17岁,正逢上山下乡的年月,作为知识青年,他插队到河南西部山区某偏僻的村庄。和李春波唱的歌曲《小芳》里的故事大致相同,他爱上村里一个叫小兰的姑娘。小兰姑娘16岁,亦深深地爱上他。两个人的爱,其实在那个年代很纯洁,搁到现代,甚至都不能叫做爱情。那时,爱情这位圣女,还没有被现代人剥得赤裸裸一丝不挂。两个人最多不过趁没人时拉拉手罢了。小兰喜欢穿着蓝色碎花上衣,背后是一条又粗又长的麻花辫儿,鹅蛋脸、俊俏清秀,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会说话。这正应了那句俚话:深山出俊鸟。

戴宗一直生活在城市,对农事一无所知。刚来时,他见到大片的麦苗,像《朝阳沟》里的银环一样,把麦苗当作韭菜,割了回家让小兰下锅;见到旱稻,把旱稻当作青草,割回村喂生产队的牛。更可笑的是下田锄地,村民都是一边锄地一边朝前走,只他一边锄地一边倒退行。村民提醒他锄地方向不对,他反认为他们不讲科学,振振有词道,土锄松动了,再往前走,不是把土又踩实了嘛!这让身边的小兰常常替他脸红。还好,他毕竟上过高中,脑瓜子够使,经小兰稍稍点拨,半年后,什么庄稼都认识了,什么农活都能干了。

一晃几年过去,戴宗出脱成俊小伙,小兰更是出挑得越发标致可人。两个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。戴宗自感回城无望,加上和小兰相爱多年,感情不似夫妻胜似夫妻,打算就此在农村与心爱的人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

这年的腊月,小兰父亲请来邻村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,挑一个黄道吉日,准备与他俩把婚事办了。小兰不但人长得俊俏,手还灵巧,针线活十里八村闻名。大雪之夜,她坐到火炉边,在一块白手帕上绣上两颗相交的心,在心和心的交汇处,又绣上“戴宗”两字,准备出嫁当天送给戴宗。

造化弄人。就在婚前某天下午,一封来信打破两人间的宁静。信是戴宗母亲写来的,说现在第一批知识青年开始返城,但已在农村结婚的人不在返城之列。因了这个政策,无数下乡知青和农村恋人不得不分手,结婚的男知青,享受过农村妻子的温柔和体贴后,或真戏假唱,或假戏真唱,纷纷离婚回城。真戏假唱的知青,回城想方设法接回妻子;假戏真唱的知青,效仿陈世美,黄鹤一去不复返,撇下妻子村头空怅望,从此萧郎是路人。

戴宗的母亲在信尾道,明年夏天全国恢复高考,以你的学识,返城完全能考上大学,将来前途无量。这让他陷入左右为难中:一头是即将成为妻子的小兰,一头是繁华城市舒适的生活,权衡再三,仍然吃不定主意是去是留。

小兰看出戴宗的难处,劝他道:

“戴哥哥,不如你先回去,等进城与父母团聚后,再来接我结婚不迟。”

“学校不收结过婚的大学生,让你再等4年,就成老姑娘了。”

戴宗觉得两个人都不小了,再让心上人为自己守4年,于心不忍。小兰拉他到院中,指着两株兰草,道:

“你还记得它们吗?”

“记得。”

“只要你不介意兰草是野草,它们会在这里始终独守空院,毫无怨言。”

两株兰草是小兰与戴宗春天时去山中游玩带回来的。

二人山中游玩之前,戴宗母亲来了一封信,说在城里给他已经介绍一个女朋友,女方是他父亲上司的千金,希望他回来与女方见见面。他回信不同意,并把自己打算和小兰在农村结婚的事详细写进信里。不久,他父亲来信,说他母亲坚决不答应,还因他不理智的决定生病住院了。

父母的不理解,让戴宗第一次心情郁闷起来。

小兰知情后,先是吃一惊,接着沉默不语。可是,她觉得这样沉默下去会更让戴宗更加为难,便收起纷乱的思绪,强装欢颜道:

“戴哥哥,咱们去山中散散心吧。”

小兰想把他俩的爱情放至大自然中,让青山和碧水作一个选择。

二人出村庄,沿石子路向山中走有一阵子,但见前方一座高山之上,松柏伟岸,灌木纤细;山坡的梯田里,麦苗青葱,给人一种生命不息、欣欣向荣的气象;油菜金黄,如同梵高画笔下的葵花,呈现出一种极其旺盛的生命力。一条小溪中,清波微漾,鱼儿穿梭。上游的水自林间蜿蜒流出,水不多,若隐若现在众多鹅卵石后面,似害羞的山村儿童,偷偷打量着陌生而来的客人。

二人来至山脚,蛇行而上。此时,人被松林淹没,不见天日,只有山的拐角处,偶尔有阳光直射下来,形成一段转瞬即失的暖暖之路。路上方是刚抽出黄绿色嫩芽的油桐树,而少数不知名的花树,已经披上紫色、红色、粉色的胜装。许多叫不上名字的野花,以蓝色为主打色,星星点点,闪熠在林间裸露的黄土上。两个人走上山顶,迎面是一堵大坝。戴宗站在坝沿放眼北望,一湖碧水灌进眼底,让他在春天的中午竟有了丝丝冷意。湖水几乎为群山环抱。大坝背后,一条泄洪渠伸向远处的村庄,红砖灰瓦掩映在杨柳林间。那是他无限留恋的地方啊!湖西面为高山所阻,站在坝上不能看清湖水全貌。

这个地方属另一个乡管辖,戴宗没有来过。他不明白小兰为何拉他到陌生地方,因为地形不熟,郁闷的心情仍然不能释放。当渔人的船带他和小兰驶到湖中央时,他的心才如脱缰的野马,有了驰骋草原、自由自在的快感。探手水里,凉爽沿指尖流进心田,他烦躁不安的意念才如湖水安静下来。两个人忍不住掬水而饮,一股甘冽入腹,爽口爽心。彼此不约而同地相视笑出声。在此时此地此情中,似乎也只有这笑声能与这水媲美了。

小兰望着如青条石表面打磨平整的湖水,幽幽对戴宗道:

“戴哥哥,我真想跳进水里。”

“是吗?那我就跳进水里救你。”

戴宗望着远处的水面,一只小小的野鸭子身下,只有自己的影子孑然陪伴。

“我怕自己的身子脏了这纯洁的水。”

“……”

沉默如同二人掌中温润滑落的水珠,在深不可测的湖底慢慢冷却……

船靠到一座小岛前,戴宗和小兰下船。岛为两座山,中间是条狭谷,二人顺着谷底的小路朝里走,很快来到一家卖兰草的农家。兰花已经绽放,散发出清香扑鼻的气息。开船的是个小孩子,十五六岁的样子,临时当了两人的向导,引领他们来到一家农家饭庄,说那里有头野猪。两人过去看,果然是头野猪,左边的前腿断了,估计被铁夹夹掉的。三个人继续向前走,约有四五百米,来到一片毛竹林,一个妇人在此卖凉粉,向导和她熟悉,极力推荐两人吃碗凉粉。小兰不吃,戴宗盛请难却买了一碗,没什么独特味道,但身处不同环境,那种感觉还是与山外不同。

戴宗吃着凉粉观看竹林,的确是毛竹,比家乡的竹子粗而高,只是竹上多了游人到此一游的字迹;而更多的是恋人刻下的山盟海誓热语,这让他不免有所担心:日久天长,竹子还能活下去吗?竹林静谧地看着他不言,让他很快去除杂念,进入一种唐朝诗人王维《竹里馆》中的诗境中。可惜他没有携琴前来,不能学古人“弹琴复长啸”超然物外了。然而,此湖还是让他进入到三种境界,由湖畔狭小空间的烦躁,到湖中开阔水域的愉悦,再至谷底竹林中的恬静。他暗问自己:你没觉得自己在竹林丢了什么,那么你的身体少了什么呢?

对此,戴宗不清楚,缄口不语的还有小兰,似乎与他同样的心情。二人虽然没有看对方的面容,但彼此的心知道他们曾来过,他们曾看过,他们曾快乐过。

回家时,二人再次经过卖兰草的农家,小兰买了两株,要给戴宗一株,让他回城后种在自家的院中。他婉言回绝了小兰。他觉得,只有清风才能吹得兰草香气散发,而城市只有浊气,哪能奢望和兰草“相看两不厌”啊!于是,他在心的谷口处刻下了十个字——为木当为松,为草当为兰。

戴宗在拒绝带兰草回城的同时,也就是决定在农村生活一辈子了。回家的路上,两颗年青的心紧贴在一处。

戴宗在小兰以兰草表决心后,不再坚持他的初衷,与小兰依依惜别而去。他打算四年大学毕业后,马上接小兰进城,让她生活得更好。

通过邮递员传信,小兰知道戴宗果然如愿考上大名府一所大学。大名府与小兰的家乡相隔千里,她无钱去找戴宗,戴宗也没回村找她。四年,一千四百六十天,小兰最喜欢听的是邮递员拨响的铃声,最常去的地方是四十里外的县城火车站。她幻想着某趟列车到站,戴宗从车上下来,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。一天天匆匆过去,最后,戴宗来信一月比一月少,而小兰去火车站一月比一月多,搞得火车站和列车上的服务员都熟悉她了。她们劝小兰,别等你的心上人了,从来都是痴情女子负心汉,未闻痴心汉子负心女!小兰不信,继续在站台苦等戴宗。父母也劝她,你就死了等他的心吧!再这样下去,你成30多岁的老姑娘了,还怎么嫁人?小兰置之不理,逼急了,抵死相抗。

4年的腊月,久违的信来了,小兰急忙打开看,了了几句,她的脸刹时惨白,接着一口气没上来,昏倒在地。父亲拾起坠落在地的信,原来是戴宗的绝交信:我去国外留学,为了不误你的青春,我们分手吧……父亲掐小兰人中,半天才算把她掐醒过来。那天是腊八的黄昏,天空灰沉沉下起鹅毛大雪,到了半夜,整个山村披上一层厚厚的棉絮。父母守着女儿睡熟。鸡叫头遍,母亲睁眼看女儿,小兰已不在床上,心猛地一凉,一把拽起老伴儿跑到屋外,踏着厚厚的积雪找遍村庄,就是不见她的影子。自此,小兰从这个生她养她,让她爱过恨过的山村消失了。

几乎与小兰收到信的同时,戴宗亦收到小兰的一封绝交信:俺自感与你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,为不影响你的前途,你还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结婚吧。别再来找俺,俺现在已经远嫁他乡……他因明年夏天就要大学毕业,忙于写毕业论文,无法分身,那段时间给小兰写的信少了。收到小兰的绝交信后,他很想找她问个明白,父母说她都嫁作他人妇了,你再找她又能如何?他想想也是,去了只能徒增彼此苦恼,遂挥泪斩断情丝,一心扑在论文上。

毕业时,戴宗又考上研究生,因学业有成,公费出国留学。在外国,他和一个外国女子结了婚,是和他一个导师的同学。二人拿到博士学位后,他想回国报效祖国,外国妻子想让他留下来继续深造。道不同不相为谋,最终二人离了婚。他独自回来,途经河南,想到亏欠小兰太多,更想看看她现在生活得怎么样,就买了很多礼物赶到小山村。

戴宗走进院中,首先看两株兰草,然而,蒿草高高地占领了栽种兰草的地方。他心情沉重地走进屋,没有站稳,小兰父母将他连推带搡拒之门外,礼物隔着院墙抛到墙外。

戴宗以为小兰父母因自己没有娶他们的女儿牵怒于他,没奈何正要转身失望而归,小兰母亲突然推开门,哭着拉住他的衣服不让他走,非让他还自己的女儿。他不明白,向陆续围上来的村民问怎么回事,村民都是愤怒地看着他不语。他说死也让人死个明白,到底我做错什么了!他对小兰提出分手仍梗梗于怀。正赶上那个邮递员进村送信,对他说因他给小兰写绝交信,致使小兰出走,一去不知死活。他正惊讶中,小兰父亲老泪纵横地拿着那封绝交信出来,摔到他脚下。他拣起细看上面的字,有几分与他的字迹相似,但绝非他写。

刹那间,戴宗悟出真相——是“疼爱”他的母亲模仿他和小兰的笔迹,然后分两个地方各自寄给他和小兰,一手导演了这出爱情悲剧!然而,事情弄明白了又能怎样?小兰父母还是失去了女儿,自己还是失去爱他至深的心上人。母亲替自己选择生活有错吗?她是想让儿子过得更好。别人替你选择衣裳有错吗?她们是想让你变得更漂亮。如果他们都没有错,那么错的是谁?!

“唉,是自己啊!”

戴宗对着玻璃叹一声,只有怪自己偏听偏信。他觉得方才射入眼睛的两个字,犹如两块巨石砸进水缸,烂了,碎了,浊水横流——他在饭店吃饭时,农妇的手帕掉落在眼前,上面绣的赫然正是“戴宗”两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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