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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的果园

他是一只飞鸟,一只不用翅膀用想象飞的鸟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长篇谴责小说】《火烧水浒》第049回:戴宗病房劝汉子  

2009-09-09 20:18:33|  分类: 【火烧水浒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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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9  戴宗病房劝汉子

 

戴宗怀揣燕青汇来的30000元走向银行,抬头看看中空偏西的秋阳。

酷暑难熬的夏天过去,让人浮想联翩的秋天来临。遥望窗外,天高云淡,地阔草黄,让久居高楼大树遮蔽下面的人们,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。但秋天给人多少带点潇湘之意,正所谓“何处合成愁,离人心上秋”!高空但见人字形雁阵飞过,地表却不见秋虫何处哀鸣。别后重逢的恋人们,只觉得胸中充满莫名其妙的寂寥,逃不掉的凄楚往昔。

10000元,不到一个星期,全部花完。戴宗拿着比人还长的药单子,看着不认识的药物想不透:一个病人,需要这么多品种的药吗?不但他想不透,除了医院的人,恐怕其他人都看不透。报上说,有个病人,住院几天,花去百十万。病人家属起疑,查看药单发现,一天开的输液,比病人身体还重。写《拍案惊奇》的作者,若是活到现今,当会毫不犹豫地撕掉原著,另开新篇。

人遇到不熟悉不了解的事物,就无法有理有据地质疑。戴宗救治小兰心切,打消询问大夫的念头,给燕青打电话说明情况。

武大郎被燕青隆重请到报社,内心万分感激,很想新官上任烧旺三把火。可是,几天过去,他坐在电脑前,再无从前的才思泉涌。想继续写暴露隐私小说,没有李鬼眼前帮忙,加上李逵上次对他有过警告,不敢轻易再从这方面入手。苦思多时,他想另僻蹊径,可往哪方面下笔,一时又陷入迷雾,辨不清出路大何处。

燕青进屋,见武大郎垂首冥思,道:

“武大哥,想什么呢?”

“唔。是燕兄弟啊!我见报上登我的作品已结束,想尽快再写些东西,但想半天,不知从何处写。”

“不急。大哥初来工作,对报社业务不太熟悉。其实,报社单指望大哥的作品吸引读者看,并非长久之计。现在有很多高水平的写手,因为经济原因,作品无法面世,就拿到网络上发表,期望出版商发现,为他们无偿出版。兄弟建议大哥在没有作品可写时,多上网留意这些网络写手,发现好作品还未发表结束的,与作者联系,让他们在咱们报上连载。这样可减轻你的压力,等有灵感后再动笔不迟。”

“燕兄弟说的极是。老哥在王家集镇写作,闲时也上网浏览别人的作品,不少作品很有分量,而成书的不多。如果无伯乐发现,沉下海底不见天日,实在是文学上的一大损失。”

“这种现象在网上很普遍。我请大哥来报社,就是想让大哥当伯乐,多发现一些网络上无处成名的写手。咱们虽然不能给他们印成书出版,但能在报纸上给他们一个展示自我的写作平台,对他们成名一样有帮助。”

“放心,我往后就照兄弟说的做。”

后来,武大郎果然在网络上发现一个高手,使燕青濒临倒闭的报社再次起死回生。这是后话不说。且说燕青接到戴宗打来的电话,知他钱用完,马上去银行汇去30000元。戴宗本来向他借20000万,他想起还有借黄河园的10000元未还,就另加了10000元。

带着30000元,戴宗先赶到黄河园,还上借来的10000元,拿着剩下的20000元返回医院。小兰听到熟悉的脚步声,掀开薄被下床,开门迎接。

两个人一个门外,一个门内,无语对望。汉子不在病房,工地干泥工活去了。只有秋风从后窗进来,从前门出去,伴随而至的是丝丝凉意。小兰身着单薄病号衣,双肩在微风中颤抖两下。

“你的病刚有起色,可不能轻易下床。”

戴宗弯腰抱起小兰,来到床前,轻轻放下。他正要起身关后窗,被小兰突然张开胳膊搂住脖项,一张脸贴向他开始起伏的胸膛。

一种多年不曾有过的温暖突奔心房,让戴宗猛然间不知手该放在哪里。许久,他掰开小兰的手,拿棉被盖在她身上,道:

“我去关窗。天凉了,别冻着你了。”

“不嘛。”小兰双手再次扣住他的脖项,“有你在,我不冷。”

戴宗只好斜身坐在床沿上,双手在小兰背后空抓两下,然后揽住她的腰,用宽厚的脊背抵挡窗外拂来的秋风。

戴宗自见到小兰,愧疚在他身体内没有消减分毫,像条蛇一样盘身昴头,无情地甚至是贪婪地咬啮他滴血的心。两个人单独相处时,他讲述了和小兰分散的原因。他以为,小兰会埋怨他的母亲。然而小兰反而劝他看开些,不必对母亲的过错耿耿在怀。

小兰试图让戴宗完全忘掉过去。她真的能做到么?

古龙曾经说过:人这一生,有的一辈子做错事,他非但不认为自己做的不对,即便别人看他,也不过认为他本来就是那样;一旦他做了一件好事,别人就会说他是个并不十分坏的人。有的人一辈子只做了一件错事,但这件事往往令他抱恨终身,非但他不肯原谅自己,就连别人也不肯原谅他。

戴宗就属于后者。看着小兰被病魔折磨得憔悴的样子,他的胸口便有被大石块堵住的难受,几乎喘不过气来。和小兰一别四十年,其间他有过婚姻,异国女人给他的火热爱,甚至使他暂时忘掉了小兰给他的温柔。但在大名府小酒店再次遇到小兰,他才明白:自己的最爱仍是怀中之人。

戴宗把所有的恨都归在母亲身上。他想,若非母亲从中间作梗,自己早和小兰在农村结婚生子,过上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、平淡而知足的田园生活了。

然而,人活百年,难免总要做错几件事,经历几番风雨;如果事事都顺心如意,生命的泉水只在平坦的土地上流淌,岂非变得淡而无味了?

戴宗用力拉回飘浮远去的思绪,轻轻道:

“我想看看那块手帕。”

“你还惦记着它么?”

“嗯!它本来是你要送给我的。”

“是的,它是属于你的。”小兰抬起脸庞,“只是时间久了,旧得已不成样子。你……还要看它干吗?”

“再旧得不成样子,可它是你亲手为我做的。上面有两颗心啊!”

恋人间的信物有两种。一种贵重,比如《泰坦尼克号》电影中,女主角送给男主角的是串钻石项链,若干年后从海底捞出,依旧如当初亮眼。一种价廉,比如小兰掌中的手帕,四十年后,没有破到烂掉,算是奇迹了。信物或贵或贱,其意义不在于此,而在于它们都是恋人间爱的见证,更是两颗心至死不变的誓言。

信物,没有贵贱之分。无论恋人间,或者朋友间;无论实物,或者一句话。古时,一个女孩给了一个男孩一句“你在某座桥下等我”的信物,男孩桥下等女孩,突然天降大雨,河水暴涨,眼看淹没其身。因为不舍失信物,男孩坚守桥下,最后抱柱淹死。还是古时,南北两个相隔千里的考生,同在一家客栈相遇。北方考生正在病中,无人为他治病,南方考生倾力为其治病,因此延误考期。不久,北方考生病愈。分别时,南方考生对北方考生道,某年某日某时,我来你家做客,请你杀鸡备酒待我。这又是一句话的信物。北方考生答应,与南方考生分手回家。到了某年某日,北方考生早早杀鸡备酒,等南方考生前来赴约。这一等就要超过南方考生抵达的时辰。北方考生正担心时,一阵南风吹来,南方考生准时赶到。北方考生见南方考生与常人有异,问之。南方考生道,我回家后忙着做生意,忘了今日之约,想起来时赶来已是不及。我听说人死后可日行千里,于是自杀身亡赶来。现在的我是鬼。

为什么把给亲人朋友邮寄的纸称为“信”?难道只是因为上面有人写下了黑字吗?恐怕没几个人想过这个问题!白底黑字,其实也是信物。你对亲人朋友写下问候、祝福、承诺的话,你就要真心实意,认真兑现;或不然,信也就不能称之为“信”,不过废纸罢了。而你也就是无信之人了。

孔子道,人而无信,不知其可。无信之人,谁还敢信其言,信其事?

手帕在小兰掌间反复把摸,原来洁白的布面呈现出灰黄色。递向戴宗时,她道:

“你还记得我绣这块手帕的那个雪夜吗?”

“记得。那夜,是你最快乐的一夜。你就着烧旺的炭火绣字,我在对面看你,红彤彤的火光照亮你的脸庞,那一刻,我认为你就是我今生最美的新娘。你的双手在手帕上下面不停飞舞着,我看得入迷,恍若自己就是董永,幸福无比地看着七仙女织布。”

“不,我哪能跟天上的仙女比呀。人家贵为玉皇大帝的七公主,而我,只是一个山村长大,从未见过世面的农村丫头。最大心愿是和心上人朝出暮归,男耕女织,平平安安过着宁静无忧的日子,直至白头到老,共赴黄泉。”

戴宗接过手帕,蒙住脸抽泣,泪水很快透湿帕面,滴落在小兰发丝上。方才,手帕在小兰怀中的余温散尽。这会儿,上面两颗重叠着的红心,苦了多年,凉了多年,终于被滚烫的泪水湿热了。

有些人的心亦如此:风到里面刮,花到里面谢,雪到里面飘,月到里面缺,任凭风花雪月无常,只是默默容纳,慢慢化解。

“看你,还跟小孩子似的哭。”小兰拉住戴宗的手,放上一张手纸,“不要这样。你前天还劝我,无论谁对谁错,都是那个时代造成的。”

多么善良的小兰,受尽天大的委屈,始终没有一句怨言,还尽量劝慰自己。戴宗的内心更加愧疚难当。田园荒芜,留恋不舍只能徒添辛酸的种子。他拭去泪水,不忍再让小兰看到自己伤感的样子,别过头看窗外。

西斜的秋阳,仍照不住楼后的几棵高杨。风吹过,几片泛黄的叶子像恋人离别的手,无可奈何地松开枝桠,可怜兮兮地坠落地面……

汉子一身灰膏,双手捧着三份冒出热气的盒饭进来,看见戴宗和小兰相依而坐,慌得往门外倒退。小兰喊住他。汉子疲倦的脸露出憨厚的笑容,把盒饭递给二人。戴宗打开,里面是大米饭、几根白菜叶,还有两片肥肉。

“哥哥,莫再干重活了。”戴宗对蹲在地上吃饭的汉子道,“这盒饭,也不要多吃,还是到外面的饭店吃吧。”

“饭好饭赖都能填饱肚子。”汉子咽口米饭,不抬头,“给小兰治病,能多挣些钱、省些钱最好。我在工地干活,一天能挣五六十元呢。”

实话实说,农村来城市的打工者,虽然多是干苦力活的,但月工钱不比城市一般工人的工资少,甚至还要多。他们家中又有地,农忙时回家收割,一年下来,存的钱更是比工人存的钱多。但是,他们经常遇到老板拖欠工钱、携款潜逃之事;有的干活受伤致残致死,老板或者不管不问,或者把他们送进医院,出点钱甩手而去。于是,年终农民工讨要工钱,成为国家每年要督办的大事。打工者自己讨要工钱难,甚至需要总理亲自过问。因此,他们多数无法靠打工改变命运,提高生活质量。

“咱们不缺钱。”米饭有点夹生,戴宗实在难以下咽,放下盒饭,“饭要吃好,身体更要养好。你这般拼命干活,累出毛病,我和小兰内心会不安。”

“不碍事。我啥都不行,就这身体好着呢!”

汉子把盒饭放在地上,拍拍胸脯。

汉子的固执已见,让戴宗如同看药单子一样想不透。不过,他想不透并不奇怪。虽然他下过乡,但当时生活正在转好中,小兰家没缺他一顿饭。对于“饥饿”两个字,他无法深刻理解。汉子不同。他从小失去爹娘,填饱肚子是他每天必须解决的头等大事。小兰爹娘可怜他,接进家当自己的孩子养着。但小兰家也时常有上顿没下顿。他是个懂事的孩子,自然不肯多吃;有时还偷偷留点饭,给饥饿的小兰吃。

汉子长大后,随师傅外出,给人做家俱挣饭钱。那时,别说农村为饭愁,就连城里人也是吃不饱饭的。粮票政府有限制,有钱买不到。因此,全国人民都在自力更生图温饱,很少有人添新家俱。他们沉重破旧的衣柜,不像现在人,隔几年去旧换新,而是一用到老。这也不全因今人多喜新厌旧,而是现在的家俱实在不顶用,买来不上两年就走形,五年就起皮掉色烂掉。汉子和师傅因为活少,两张肚皮也是没有鼓涨过的。

汉子继续吃饭,戴宗接着劝道:

“上次的一万花完,我已从银行取出两万,足够咱们吃饭治病。小兰有病多年,没少给你增添负担,现在有我,体力活不用再做,你该好好地休息。”

“我是忙碌命,闲着反倒生出病。”

“你若坚持干活,我不再阻拦你。小兰治好病,你跟我们去大名府,享受享受轻闲舒适的生活。到时,我再给你找个媳妇,过上正常人的日子。这些希望你能听从我们。”

汉子偷眼看看床上的小兰,眼神中掺杂有不易察觉的一丝忧郁,迅速低下头,贴着饭盒大口咀嚼米粒,没有回答。他知道,戴宗与他这样的人分属两个世界。

戴宗在城市生活,有稳定的工作和丰厚的收入,衣食住行无忧;汉子在农村生活,过惯穷日子,现在虽然在城市生活,但属于城市边缘人,与各地众多打工者,靠干重活脏活挣些微薄收入生存。

汉子心里对戴宗道:你虽有钱,但小兰若不与你重逢,我再不从牙缝中省点钱,何时攒够给她治病的钱啊!你给她治病花的是你的钱,我给她治病花的是我的钱,各挣各的,各花各的。我虽没你有钱,但我是男人,靠外人过上好生活,我过着不舒服!

这些话汉子不便对外人道,尤其是仍爱着小兰的戴宗,因此唯有选择沉默。

“哥哥,你就跟着我们过吧。上辈子我让你苦,这辈子我理当还你甜。”

小兰想起汉子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,哽咽得吃不下去饭。汉子舔净饭盒,起身深深地吸口气,也没有回答小兰的请求。

汉子的沉默让戴宗无法惴测出他的心思。不过,他看出汉子并不乐意跟着自己生活。是憎恶自己突然地出现,打乱了汉子和小兰原本平静的生活?他想,两个人相处时间长,汉子对小兰难免日久生情。虽然他的生活不咸不淡,但忙碌一天回家,粗茶淡饭有人为他做,知冷知热的话有人对他说,实在是没什么可求了。然而现在的小兰,虽然好药暂时控制住她的病情,但从主治大夫流露出的眼神里,自己仍然扑捉到不安的信息——小兰病得不轻!

还是治小兰的病要紧!戴宗知道多说无效,放弃对汉子的劝解。

来苏水的味道淹没米饭的清香。白衣护士端着药盘子进屋,给小兰挂上吊针。汉子拿起小兰和戴宗没吃完的饭盒出门,孤寂落寞的背影,在西斜的阳光中走向长廊尽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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