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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的果园

他是一只飞鸟,一只不用翅膀用想象飞的鸟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长篇谴责小说】《火烧水浒》第060回:重渡沟里捉螃蟹  

2009-09-09 20:31:31|  分类: 【火烧水浒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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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0  重渡沟里捉螃蟹

 

昨晚,夜空下了一场冷雨。翌日,天空放晴,升起的冬阳如涤净的红盘子。石秀和杜云烟起来,暂别小兰父母,前往村西山头上,到两位老人的坟茔前送纸钱。

村西的山前,有条碎石小道,两侧杂草衰败,又被雨冲刷得倒在路面上。沿着小道可以曲折抵达山顶。村庄上空,炊烟袅袅升腾,间杂鸡鸣犬吠。乡村有“早清明,晚十一”祭拜先人的习俗。昨天没有给先人烧纸的村民,早饭吃过,从翠柏青瓦的院落陆续步出,纷纷朝山上行。他们或三五一家,或独自一人,挎着竹篮,里面摆有叠成三角形的黄纸、烧酒、刀头、水果、碗筷等祭祀的供品供具。大人面容哀伤,神情肃穆,闷头走路;小孩子不懂父母的心情,有的弯腰捉秋后飞不动的老蚂蚱,折根蒿草串起来拉着跑;有的大睁着眼睛,盯住篮中的肥肉和水果,盼着早点儿结束祭祀,回家吃上一顿平常不易吃到的美食。

山顶平整,面积二三十亩大小。近前,古柏森森,蓬蒿荫荫,冬虫叽叽,冷风嗖嗖。走进林中,坟茔林立,零乱地占满空间。这些清明整修干净的土坟,只几个月风剥雨蚀,已被枯草败叶覆盖。稍微富裕的村民,在自家坟茔前立块水泥碑,大部分坟茔无碑,只有一块凸起的四方土台,等待着亲人放上供品。

村民看见坟茔,脚步明显加快,各自找到自家坟茔跪下,拿出供品,在坟茔前画出一个半圆,然后点炮烧纸,祭拜逝去的先人。

“爸爸,爸爸……”

一个五六岁的男孩,大概捉蚂蚱,离开大人,独自寻到树林西北角。此处为树林最荒凉地。他一边往回返跑,一边惊恐地喊爸爸;脚下不留意,枯草将他绊倒在地,哭声大起。

东南方向,一座坟茔前立起一个30来岁的汉子。只闻哭声,不见儿子,慌得他寻着声音跑过去,见儿子趴在地上起不来,一把拉起来,责备道:

“你这孩子,到处瞎跑个啥!”

男孩顾不上跌倒的疼痛,脸色蜡黄,扑入汉子怀中。汉子抱起他刚要往回走,男孩面朝西北角,小手指点道:

“爸爸,那里,那里……”

“那里怎么了?”

“你去看,你去看。”

汉子不愿过去,经不住儿子一再吵闹,放下他,说声在这儿呆着别动,走向布满荆棘无人去过的西北角。绕过十几棵柏树,两座多年不曾添过新土的坟茔出现眼前。坟茔因为年久失修,比起别的坟茔要小得多,上面长满枯草、藤条和手腕粗的灌木。

汉子大张着嘴,惊呆住了。他不是被这两座荒凉的坟茔惊呆,而是被坟茔前正燃烧的黄纸和供品惊呆。他咬咬嘴唇,疼!四下张望,空空的坟茔四周,寂寥无人。

汉子浑身骤然冰凉,起一层鸡皮疙瘩。他马上意识到什么,怪叫一声“有鬼呀”!掉头回跑;来到小孩跟前拦腰抱起,撇下自家坟茔前的供品,一路狂奔,出了树林。其他烧纸的村民不清楚发生什么事,抬头见汉子兔子一般窜过去,顾不上抬脚踩燃烧的黄纸,也都跟在他后面跑出树林。

石秀和杜云烟站在汉子刚才看到的两座坟茔前,对刚才发生的事自然心中有数。

杜云烟望望瞬间空旷林间,幽幽地对石秀道:

“人和鬼,真的不能共处一个世界呀!”

“你是说人怕鬼吗?”

“是呀。我们不该选择这个时间来烧纸,惊吓了他们。”

“其实真鬼不可怕,可怕的是人间假鬼!”

“人间也有假鬼?”

“假鬼还不少呢。他们披着人皮,却干着吸食人血的勾当!”

“可人还是怕真鬼。”

“这是真鬼的悲哀,更是人的悲哀。”

“假鬼真有那么可怕?”

“人撞见真鬼,不过虚惊一场,身无损失;人撞见假鬼,常被他们害得倾家荡产,甚至丢掉性命。人不防备假鬼,时刻提防真鬼,实在不明智啊!”

石秀想起他的梁山众兄弟,有的三拳能打死无赖街霸,有的挥拳能打死吃人老虎,有的枪棒天下第一,有的箭追飞将军李广……他们个个身杯绝技,胸怀坦荡,身直影正,不怕半夜鬼敲门。但遇上庙堂里的几个假鬼,死的死,伤的伤,禁不住热泪籁籁而下。

此时,跑下山的汉子,刚要打小兰父母房前经过,突然折身拐进另一条过道。跟着下山的村民,紧随其后来在他家,询问怎么回事。汉子抹把冷汗,喘着粗气向大家说出刚才看到的情景,大家不相信,说他可能看走眼了。几个胆大小伙更是不信邪,转身往山上去,想探个虚实。又有几个村民,在汉子带领下,缓步走到小兰父母房前,探头探脑,交头接耳,就是不敢轻易进去。

房屋已经好久没人住了。透过柴门缝隙往里看,院子蔓草丛生,门窗蛛网遍布,时闻虫子鸣,常见老鼠窜……

小兰父母站在院子里,不知村民因何聚来,正要出门查看,石秀和杜云烟走进来。老汉问前面的石秀:

“石小哥,杜姑娘,他们为何来此?”

“我们刚才吓到他们了。”

“多年无人来这里,今天破例热闹喽!”

老汉摇头苦笑。老妪拉住杜云烟的手,端详她的脸有一会儿,赞道:

“好俊俏的闺女!我家姑娘与你这么大时,也是这么好看。”

“我才没兰姐好呢……”

杜云烟被老妪看得不好意思,低头有点不自在。

“好闺女,你和石小哥结婚了吗?”

“没有。啊,不是……”

杜云烟脸颊“腾”地飞起两朵红霞,偷眼睃石秀,见他也在看自己,脸更红,扭身看向他处,尴尬得不知如何解释。

老妪不明情由,又对石秀道:

“石小哥,我看杜姑娘是温柔贤惠的好姑娘,打着灯笼难找。你要抓紧点儿,千万不能辜负她。”

老汉见杜云烟不知所措,知道姑娘家脸皮薄,对老妪道:

“絮叨没完啦!年青人的事,你一个老太婆瞎操心啥?”

“老太婆咋啦?老太婆也是女人,女人的心思,你们男人不懂。”

“你还有没完没完?回屋倒两碗热茶去,让客人屋里暖暖身子。”

石秀和杜云烟坐在堂屋,向两位老人详细讲述过小兰近况,起身就要返程。两位老人扯住他俩的衣衫不松手。

“你们大老远替小兰看俺俩,怎么着得吃顿饭,玩几天再走。”老妪挽留。

“村前的重渡沟风景不错,吃罢午饭我带你们去看看。”老汉提议。

重渡沟是一条狭长山谷,约有五六里长短。两山对立,进口只能容三人并排前行,步入数百步,但见山石林立,树木参天,流水淙淙,鸟鸣幽幽,胜似人间仙境,世外桃源。穿过林间小道,山谷豁然开阔,溪水奔流突现。由于下了一上午雨,此时的溪流中,泉水更加充沛、欢快,绕岩石、漫树根、越石潭,发出汩汩声响,肆意地铺满整个谷底。谷中多不知名低乔木,或矗立山崖高处,或植根水下石缝,根须裸露水中,乱糟糟地蓬松细长,经水长时间浸泡,呈现出暗红色泽。树上的叶子几乎调尽,未落到水面上的叶子,恰似无数红蝴蝶四处纷飞,恋恋不舍,不肯远离。

石秀与杜云烟在老汉不时提醒下,踩着岩石跳越前行。泉水清澈透亮,游鱼累了,刚要停下歇息片刻,被三个人的脚步声打扰,忽而远去。杜云烟忍不住蹲下,掬水品尝,甘冽清爽,透人心脾。前面,一块洁白如玉的石块进入她的视线。她小心翼翼走过去,伸手就水中拿起,石下一只肥大的母螃蟹,抬起钳形臂膀挥舞着,凶巴巴地向来访者示威。她惊喜地叫一声,放下石块,伸手去捉。母螃蟹见来者不善,收起双钳落荒而逃,腹下几十只指甲大小的螃蟹没了依靠,慌乱成一团蠕动。

杜云烟赶紧把小蟹们的房子——白石块还给它们,小声道:

“宝宝,对不起,打扰你们了。”

“云烟——”石秀随老汉来到一处瀑布前,发现杜云烟没有跟上,立在瀑水前回头对她大声喊,“快上来,这里有道瀑布。”

“好,我这就过去——”

杜云烟很快来在瀑布前。瀑布又窄又短,如农家立起的织布机,泉水就是一匹织就的白布,从三四米高的岩石上挂下来,落在两米见方的潭中,打着旋儿漫出,顺流而下。

山风吹起无数细小的水珠,像初冬的雪籽,落在两个人的发梢上,并不立即消失。东山顶的阳光照过来,水珠愈加晶亮剔透。

杜云烟索性仰起脸庞,迎接水珠的滴落。此刻的她,就像个调皮的小女孩。这与其说是她回归自然的天性流露,不如说是她开始对一个男子解除防线。

杜云烟的苹果脸庞泛起丝丝轻浅的笑意,一如脚前圆圆的小水潭,正荡漾着圈圈轻浅的涟漪。石秀看着她迷人的笑,只觉得一颗心如一枚石子,没入梦的甜蜜的轻波里。

杜云烟伸直胳膊,张开纤纤十指,闭起双眼,感触那些飞舞的水精灵。石秀静静地看着她,不敢轻易移动,生怕一丝细微响动,便会失去眼前幻影般的仙景。置身其间,他想不起有过第二次。他觉得有过这唯一的一次,此生再无撼事,所以不愿眼睛有所眨动,不想让目光错过一分一秒。

杜云烟手指回到额前,梳理打湿的刘海,对呆楞着发神的石秀道:

“你怎么了?”

“哦。我被这瀑布的美迷住了。”

“是呀。我也被它迷住了。”

“兰姐说的对,这里胜过天上仙阁。”石秀定眼看着杜云烟,“倘若生命老去,人能选择自己的归宿,我会选择这里。”

“我刚才已这样想过。”

杜云烟说完,忽而有点难为情,垂下刘海,遮住脸颊飞来的两片桃红。

“人活世上,总为诸多欲望左右。其实,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。那些帝王,生前过着奢侈生活,死后住进豪华地宫,盼望后人前来瞻仰吊唁。上行下效,大臣们亦给自己建造起大墓,找名人撰写铭文,然后刻在石碑上,粉饰自己生平。唉,何苦来着?”

“嘻嘻,你这是替古人担忧。走吧,老伯伯前头等急了。

继续向上行,开始有了难度。有些岩石半人高,人从上面拉其手,方能上去。老汉是山里人,攀沿这些岩石显得轻松;石秀功底深厚,上去也不在话下。杜云烟就不行了。每次都是石秀回身,伸手拉她上来。

“家里还得有个男人才行啊!”老汉不无感慨道。

开封地处豫东平原,有大河,无高山,市民倘若不旅行或者出差,很难体会到畅游山水的乐趣。杜云烟从大学到上班,很少走出这座城市。大学时,她有过两次短程游历,一次西行,一次东往,都是在百里内的乡下同学家做客。上班后,因黄河园初营业,许多文字工作需要她来做,活动范围限于红楼与黄河园内。到过大名府,因为芳心系在燕青身上,不但没有欣赏到美景,反而徒添一腔哀愁。此刻,她置身如诗如画如梦的山水间,胸中积郁多日的愁绪,倾刻间化作山下远去的流水;开心的笑容爬上脸庞,绽放成一朵红白花儿。游来游走的鱼儿、不曾改颜的野花、叫不上名字的水鸟,小船一样顺流而下的红叶,都能引出她的大惊小呼。少女那种纯真烂漫袒露无遗。

杜云烟的开心感染着石秀,笨拙的嘴唇逐渐话多起来,对她有问必答,还不时介绍一些她不知晓的花鸟草鱼。

两个人有说有笑,行进速度缓慢。老汉知趣,前面时走时停,与他们拉开一定距离。背靠岩石,老汉看着快乐的一对年青人,不免想起他的辛酸结局:女儿雪夜突然失踪,自己与老伴如同失去天空。膝下只这一个“宝贝疙瘩”,实指望她和戴宗将来养老送终,谁知天道不公,戴宗一去不返,女儿消失无影……

老两口想起女儿一次,抱头痛哭一次。不上半年,老妪悲痛成疾,卧床三年,念叨着女儿的名字,撇下老汉撒手人寰;老汉艰熬两年,亦辞别人世,阴间找老伴团聚去了。

杜云烟登上老汉背靠的岩石,累得实在不行,坐下休憩。老汉对她道:

“我下水捉些螃蟹,回去给你们煎了吃。”

“大爷,水冷,您身体行吗?”

“闺女,别看我老了,身体可好着呢!”

这个时令,正是螃蟹体大肉多味美之际。老汉来时有准备,腰后抽出一只尼龙袋,脱下布鞋,挽起裤角,赤脚跳进溪流。大蟹装进袋中,小蟹丢回水里。山里人逮蟹,不像游人大小通吃,赶尽杀绝,而是留大放小,有待小蟹来年长成大蟹,继续繁衍后代。

老汉捉蟹娴熟,杜云烟眼馋不已,起身要下水,被他阻止道:

“闺女,水边岩石下有螃蟹,不用下水也能捉到。”

杜云烟搬开水边石块捉蟹。可惜她不懂捉蟹技巧,十拿九空,急得直跺脚。

老汉捉住一只大蟹,直起身,对杜云烟道:

“不能先扒开石块后下手,这种用法不对路。”

“大爷,为什么不对?”

“石块先动,螃蟹提前意识到危险,不等你手伸进水里,就逃到其它石缝中了。”

老汉返回岸边,让杜云烟先把左手伸到石块底部,然后右手猛地掀起石块,左手迅速按在石块原来的位置上。

杜云烟经老汉指点,出手即见成效,一只螃蟹被她捂住,提出水面。可惜只有一只瓶盖大小。再次出手,她感觉与上次不同,掌下之物奋力挣扎,钳夹子上的毛刺蹭得手心疼。

杜云烟惊喜不已,却不敢提出水面,抬头求助,老汉在对岸,遂斜身对石秀喊道:

“石秀哥哥,快来帮我。”

石秀蹲到杜云烟身侧,探手入水,却按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
杜云烟感觉出手背上另一只手掌轻微的颤抖,条件反射地回抽。石秀并不松开,反而把他手下的手紧紧握在掌心。

杜云烟忽然觉得,一溪的流水正从一双手背上淌过去。

大螃蟹侥幸逃掉小命,而杜云烟知道,自己恐怕逃不脱身边这个男子了。

“你们捉住它没有?”

老汉立在几丈开外,看不到清浅的水下,两只手掌上下重叠着。

杜云烟再次回抽,且小声急道:

“喂,还不松手吗?”

“……你想让它们分开吗?”

“你给我点时间……”

“多久?”

“大爷过来啦。”

石秀急缩手站起,一边迎向老汉,一边道:

“还是被它逃跑了。”

三个人走至山谷尽头,迎面横出一道山梁。往上看,只闻流水响,不见流水影。山上树木比谷底繁多,不同树种交错生长,色调以褐、橙、红为主。叶面残留着小水滴,阳光斜照过来,反射出七彩的色泽。然而,一阵狂风刮来,一山的色彩如流星雨划过夜空,自山顶向谷底迅疾地坠下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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